来源:政协巴彦淖尔市委员会 发布时间:2021-09-09
秦子敬
一、迎接兵团战士的那一天
1969年4月16日,我正在上初中,那天全校集合去巴彦高勒火车站欢迎来内蒙古巴彦淖尔盟的兵团战士。当我们列队到达火车站的时候,马路两旁已站满了来自当地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医院、工厂、社会各界迎接的群众。一辆庆祝九大胜利召开的彩车轮船,也浩浩荡荡开进了迎接兵团战士的行列。火车站到处红旗招展,锣鼓喧天,热闹极了。整个一列车全都是兵团战士。他们穿着不戴领章帽徽的绿色军装下了火车后,便排着整齐的队伍来到三级站院子里,等待着分配到各团的命令。当天下午,所有兵团战士都被一辆辆解放牌汽车接送到了各自所分配的团部。
二、走进兵团
我的父亲是一位抗日干部,1969年兵团成立前夕,就从原一师五团(包尔盖农场)退休。父亲退休后,他很多的老同事依旧继续工作在兵团战线上。我的家庭也算是一个兵团世家了,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嫂子1969年与千千万万个兵团战士一道走进了兵团的连队和工厂。1971年我初中毕业后,火热的兵团生活场景强烈地吸引着我。我向父亲提出也想进兵团当战士的想法,可父亲却不同意。说我岁数太小让我继续读高中。后来我问当兵团战士的哥哥:“兵团战士有没有15岁的”,他说:“确实有,上海、浙江最小的就有14岁的”。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有诱惑力了。我每天都追着父亲要进兵团。无奈,父亲还是去一师师部找了原副师长杨树生(地方干部)商量我进兵团的事。1972年8月12日一师司令部一张兵团战士批准书送到了我的家中,那天我激动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从此15岁的我便走进了兵团战士的行列。
三、一团四连我的人生第一站
一团四连位于一团团部(现乌兰布和农场)西部约8公里处。人员由现役军人、地方干部、知识分子、兵团战士、当地职工组成。新成立的一团八连,所有人员均由四连分配过去,其实四连、八连都是一个连队的人员。四连、八连总人数为639人。四连组建初期,兵团战士的生活极其艰苦。他们自己脱坯盖房,开荒种地。还参加了多次重大的项目工程。如:磴口县二海子改造工程、四公里大闸、大闸一队、七间房、窑洞等无人地区的开发建设及西排干大会战。特别是在七间房新点开发和磴口县二海子改造工程中,他们都住在土房里。没有床铺,几个月睡在麦草铺盖的地下。四连的兵团战士为巴彦淖尔地区的农牧业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当我到四连报到后,连长一看我这么小就来连队了。很照顾我,将我分配到了武装班工作。当我穿上绿军装的那一天。我终于和哥哥、姐姐一样,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兵团战士了。在武装班工作期间,放牧3个月,背砖烧砖1个月。1972年底至1973年初参加了3个多月的磴口县二海子填海修渠的工程大会战,并光荣的加入了共产主义青年团。回到连队后正赶上前任通信员参军,我正式接任四连通信员。1974年6月调一团司令部通讯班工作。1975年8月1日,在团部度过了最后一个八一建军节,结束一团的工作与生活,调回兵团一师修配厂工作。
四、兵团第一修配厂
结束了一团三年连队生活回到了一师修配厂(简称大修厂)的时候。赵登科是我到厂后见到的第一任厂长。在我学生时代的记忆中,大修厂这里是一片乱草滩,后来小北盖的农民把这里开成耕地,还种了不少的华莱士蜜瓜。大修厂组建后,就在这片乱草滩和瓜地里盖起了厂房和宿舍。那年记得有部十轮大卡车,还有一辆像链轨车式的二战弹药运输车,曾经看到过裘孝杰开着这辆车满大街跑,像坦克一样声音非常大。今天,当我再次走进这座工厂时,已不再是原来的乱草滩了,整齐的办公室和各车间隆隆的车床声,给我带来了很新鲜的感觉。这里也是我兵团生涯中的第二个站点。对于我来说,新的环境、新的工作、新的生活又开始了。大修厂全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修配厂,1969年3月,一师修配厂,一师木器厂同时宣告成立。开始组建于磴口县巴彦淖高勒镇。一师木器制造厂,直属兵团一师基建科领导。它的前身是由兵团一师基建队组成。开始组建地在兵团一师师部(原纳林套海农场),在当地驻了3个月后随师部迁往巴彦高勒市(即磴口)骑兵团所在地。1969年5月由磴口县政府从小北盖路西(110国道)划拔约500亩树林地归一师修配厂和一师木器制造厂建厂所在地。1971年修配厂和木器厂正式合并,合并后厂名确定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修配厂(俗称兵团大修厂)。大修厂在那个年代里,虽然没有什么太高技术人才,但凭着一种技术创新、敢闯敢干的精神,也干出了一些值得庆贺的事。由大修厂自主生产了一台胶轮拖拉机,并参加了内蒙古兵团展示汇报会,在这次汇报会上,马达点火一次成功。在战备紧张的时刻,根据上级指示,抽调技术人才,造出了手榴弹,步枪。在后来的生产过程中,不断创新,生产出了台虎钳、35立钻、拖斗、汽车躬子板、注油器等多种产品。大修厂在那个时代确实为巴彦淖尔地区经济发展留下了辉煌的一页。
五、安装电话总机
刚到大修厂报到的第一天,宋长江副厂长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他说:“看到你的档案,你在一团通讯班工作过,懂得电话设备安装与维护,咱厂还没有电话总机,各车间都没有电话,找个人就得亲自去车间找很不方便,你看是否帮助厂里安装一下总机和各车间电话。”听完宋副厂长的话,我说:“我在团里通讯班干了一年,对总机,电话机的安装与修理比较熟悉,没有问题。我能胜任这个工作,保证完成任务。”说完话后宋副厂长就说:“那你先和我去趟师部,咱们先看看那里有什么总机,电话。我说可以。宋副厂长叫了部小车,我和他一起去了师部。到了师部仓库里一看,崭新的30门电话总机有好几台,我兴奋了,很熟练的写出了一个安装全厂各车间电话的设备配件清单,交给了师部物资管理人员。第二天厂里安排汽车去师部将所有设备拉回了大修厂。
为了尽快完成全厂办公室和各车间电话的安装任务,我和厂里要了几个帮忙的战士,当时记得厂里派了杨恩勇,他好像原来在师直属连工作过。还有王增平等人和我一起工作。经过一个多月拉杆架线的紧张工作,大修厂总机,办公室及各车间的电话终于接通了。厂部和各车间战友们通话再也不用跑腿了。就此,大修厂在通讯管理方面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方便了广大的干部职工。
六、走进车工班
电话安装任务顺利完成后,也该给我安排工作了,赵登科厂长对我说:“你来我们厂后工作干得不错。想去哪个车间工作你考虑一下。”那时厂里人都说,伟大的车工,万能的钳工,吊儿郎当的电工。我还是被伟大的车工吸引住了。说出我想去当车工的愿望。赵厂长笑了笑说:“好吧,我和车间说一下,你就去车工班工作吧。”就这样我走进了大修厂的第一个工作岗位——车工班。
成春琴,圆圆的脸,是我进大修厂的第一任师傅,对我非常关心。她给我的印象也最深。在成师傅的精心指导下,我很快就能够自己开始加工零配件。一台15车床成了我的伙伴,新的工作岗位还是给我带来很大的欢乐。
有一天在加工一个钢垫时,卡盘没有拧紧。启动车床后我换了个高速档位,提速就快速加工起来。刚刚转了几圈,突然“嗖”的一声,那个小钢垫从我身边飞。我赶紧把车床停下,转身就去找飞走的钢垫,可怎么也找不到。我身后的刘秀英说:“好危险,从我身边飞过去,看到飞进了磨床车间了。”我赶紧过去找,还真的找到了。当时我吓得够呛,因为那么高的转速,工件夹不紧飞出去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幸免没有伤着人。这时成师傅走了过来,安慰我不要害怕,像这样的飞车事故在车工班很常见,只要总结经验,以后严格按照规程操作就会避免工件飞车事故。打那之后,我在操作过程中每次都非常注意工件的紧固程序,再没有发生过类似事故。
七、去宁夏中卫大河机床厂实习
1975年之后,知青逐步进入了返城的高峰阶段,工厂职工,特别是技术员工严重不足,补员招工的时代到了。大修厂领导还是照顾本厂知青和职工的子弟亲属优先来厂工作。考虑到会有更多的知青返城,为了让电工、钳工这两个特殊岗位不影响生产,厂里决定派几位新到厂的学徒工,由我带队去宁夏中卫大河机床厂实习。记得当时去的人里有刘朝振、吕连生、胡银锁、王福全、刘光远、万金虎、还一位老知青张岳荣(小富农)。
大河机床厂,是从沈阳中捷友谊厂转过来的,里面有很多老师傅都是和前苏联专家在一起工作过的,很有实践经验,工厂里的设备齐全,有我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大型龙门刨,立式车床等设备。在那里我们不仅开了眼界,也学到了很多的知识。
我的师傅是一位60岁的车床电器修理工。满族人,说一口东北话,他和苏联人、德国人、日本人都学过徒。性格慢慢悠悠的。可修理机床设备非常熟练。手里多会儿也提着两个检测机床电器用的专用小灯泡。设备电器出了问题,两个小灯泡的电源线往三项线上一插,马上就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回到大修厂后也一直采用这样的机床电器检修方式。
师傅一有空就给我们讲故事。记得最深的一个就是他们在沈阳的工厂里有台德国设备,电机坏了后怎么也取不出转子,因为转子的尺寸大于定子外套的尺寸,他琢磨了两三天也没有想出个好的办法。可他不死心,既然转子能放进去,他就应该能取出来。他就认真的观察电机的整个外观,突然他发现,在电机定子外套的边上有一圈针眼,他终于搞清楚了,这和德国人造的一种枪梭子是一个道理,里面大外面小,一次成形制造难度大。就是为了不让外国人缴获枪支后获得他们的技术。可这是电机,决不可能是一次性的使用。几个专家看来看去还是发现了这里面的奥妙。原来这个电机安装时利用电机定子外壳周边的一圈针孔,用液压的方法将内圈扩张开,再将转子装入电机,而后放压使内圈回位。这就造成了里面大外面小让你难于取出检修。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
大河机床厂师傅们高超的技术,使我们在短短六个月的实习期间里。感受很深,也真正学到了不少的技术。去大河机床厂这些学员回厂后,为后来的大修厂正常生产起到了很好的保障作用。
八、田鸡是一种什么鸡?
大河机床厂实习中,有一天小富农说:“秦子敬,这日子过得肉总是吃不上。你是带队的,今天星期天,咱们买点猪肉自己做顿饭吃吧。”我想了想:“也行吧,咱去买点猪肉回来做。”说着我们几个人就去了菜市场。转来转去买了一块猪肉高高兴兴地跑回招待所准备做饭。突然吕连生大叫起来:“这肉不对,怎么都是像高梁粒大小的豆豆。是不是米星猪?”大家顿时紧张了起来。其实我也只听说过有米星猪,根本就没有真正见到过。七八个人你看看,我看看。像小狗一样看着这块吃不到嘴里的肥肉,谁也说不清能不能吃。小富农个子不大,也有脾气,说:“好不容易吃顿肉解解谗,还买来块米星猪肉,走,找那卖肉的麻烦去。”几个人拿着肉就往市场上跑,找来找去哪里还有个卖肉的,卖米星猪肉的把肉卖了还会在那里等你回来吗,早就跑了。这肉没吃上,钱也没了,好不背气。
这到嘴的肉没吃上,大家心里好不痛快,此时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小富农说:“没事,你们都把手电筒拿上跟我走,咱今天不花钱搞点肉回来吃,今晚一定让你们吃上肉。”我们也纳闷,这小富农领上我们去哪里弄不花钱的肉去。是不是让我们半夜三更跟他偷鸡摸狗去。出了招待所向乡村走去。这乡间小道两面都是稻田,此时青蛙的叫声四起,小富农站住了,说脱鞋下水抓田鸡,每人最少抓十个。啊,胡银锁说:“半夜三更跟你来抓田鸡,这水稻地里连个鸡窝也没有去找鸡抓。”小富农急了:“什么鸡不鸡的,又不是让你抓母鸡,抓那水里蛙蛙叫的田鸡。”啊,我们恍然大悟,原来他让我们跟他来抓赖蛤蟆回去吃,当地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田鸡和赖蛤蟆的差别,只知道南方人吃这玩意。大家好奇都下了水去抓赖蛤蟆,抓得也挺开心,一会就抓了小半袋子。打开手电一看,怎么抓到袋子里的外形不一样,有的是绿色的,有的是灰色的,体形也不一样,有大肚的,有小肚的。这小富农看后,抓起几个就往外扔,他说:“要抓绿色尖头的,你们抓的不是田鸡是赖蛤蟆。”这时我们才知道,原来小富农说的田鸡就是小学书本里看到过的青蛙,可咱们磴口县就没有稻田,只见过赖蛤蟆根本就没有见到过真正的青蛙。这样大家又去抓,不一会儿就抓了半袋子。大家提着袋子就往回走。
到了招待所里,所有人都看着小富农动手杀青蛙,他一撕青蛙皮就整张的下来了,剥了皮的青蛙满身肌肉,还是活蹦乱跳,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一会就全部洗干净了,放在锅里一会肉菜就做好了,每人舀一碗米饭,围了一桌子,大眼瞪小眼,没一人敢吃第一口,小富农说:没事我先吃,在我们老家天天吃,真的没事。还是没人敢吃,小富农急了,秦子敬你先吃,我壮着胆子吃了一口,嘴里嚼了嚼并没有什么难吃的味道,香味还是有的。我就对大家说,很好吃,看来这青蛙真的能吃,大家看我吃了,也就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吃了起来,不一会,一锅青蛙肉全吃光了。所有在场的几个当地人都是第一次吃青蛙,直到今天,只要看到青蛙或听到青蛙的叫声,就会想起小富农。对这件事总是记忆犹新。
九、电工班
完成大河机床厂实习任务回厂后,我被分配到电工班工作,那时电工班的人员增加了吕连生、胡银锁,还有一位女的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名字。还调来了大专生刘尚海。梁永祥、林伯美、史传启师傅正在准备着返城了,我们新的学徒工受到了师傅们的热情关照,他们毫无保留地传授着车床修电器技术,特别是林伯美师傅,在他将要返城离开工厂前,还把我叫到了二车间龙门刨前,耐心地给我讲述了龙门刨电器控制过程中容易出现的故障和处理方法。这为后来龙门刨能够正常生产和运转带来非常好的效果。
十、看电影
大修厂终于有了电影放映机了。丁建英从三团一连调到大修厂后就学习放电影,是我厂第一个放映员,每次放电影都在一车间里。有了电影放映机大家也很热闹,每星期来一场。不管是样板戏还是闪闪的红星,大人小孩的片子都没意见,只要演就来看。反正给厂里增加了不少欢乐,但有时也会给观众带来过不少的烦恼和遗憾。
第一台放映机也真的太小了。是台7.6毫米放映机,像个小孩玩具似的。片子窄得像根筷子,经常出故障。丁建英学放映初期,技术还不是那么熟悉,电影演着演着就卡壳了。修理电影机是件很麻烦的事。天黑,满场观众不看电影了,都在看着放映员,排除故障还不能着急,越急越修不好。每次排除故障,都是满头大汗。我在一团四连当通信员时,和连里放映员也学过放电影,只是稍微掌握点一般常识。在厂里有时放映机发生故障,也去帮丁建英排除,厂里的放映机和我在连里放映机不是一个牌子,我的放映技术还不如丁建英水平高。两个人折腾半天修好了,大家都很高兴,又开演了。有的时候发生故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故障就是排除不了。无奈,大家扫兴的只能搬着凳子回去了。
丁建英返城后,我接替了他的放映员工作,后来去师部要了台老牌乌克兰16毫米放映机,这台放映机又大又重。前臂和后臂打开有一米多长,我也下决心去快速掌握操作技能。很快就能够正常放映,也能够快速排除故障,这台放映机就和那个年代的解放牌汽车一样,有了毛病捅拔桶拔就能走。后来全县放映员大比武。就用这台老掉牙的放映机,我还获得了全县16毫米放映机第一名。
十一、四轮车要超解放车
渡口公社开交流会,厂里几个小年轻都想去参加,在一起商量起来。怎么去那儿?骑自行车太远,开汽车咱也不会开。谢富仁想了想说:“厂里不是买了辆小四轮吗,我看咱就开小四轮去吧。”大家一听顿时就高兴了起来,都说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早,正好是星期日厂休。几个小年轻悄悄地把四轮车开出了厂外,一出厂区几个小年轻就都想开车,你争我抢说不清到底谁开。谢富仁说话了:“谁的技术好谁开。”于强山马上说:“我的技术好。我开。”谢富仁说:“你先开几步看看行不行,不行就换司机。”所有人都不争抢了,大家都爬上了车斗,于强山开着小四轮晃晃悠悠地向二黄河驶去。
刚刚过了二黄河闸,这侯忠文坐不住了。说:“你这是什么技术,连个毛驴车也赶不上,赶去了交流会啥也看不上就得往回走。快让坐吧,我开上能超过解放车。”车上的人也都喊起来:“让坐,让坐,让坐!”无奈,于强山还是将方向盘让给了侯忠文。这侯忠文开得就是快,一会儿就超了好几辆马车。当他正在得意洋洋的时刻,突然一个小女孩骑着辆自行车出现在四轮车面前,那侯忠文一看不好,猛打方向躲避开了那个女孩,可四轮车却失控向路下冲去。这路下是一个10几米深的大水坑。说来也巧,这路边正好有一棵大树,这四轮车照着大树就撞了上去。车上的人跳车的跳车,摔跟头的摔跟头。只听“咣当”一声,车终于站住了。几个人上前一看,麻烦了,那前拉杆给撞断了。这下谢富仁的兴奋劲也没了。骂起了侯忠文:“这下不超解放车了吧,连牛车也追不上了。还赶交流呢,回厂看张万才瞪牛眼吧。赶快往回弄车吧!”
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把四轮车从沟里推了上来,可这四轮车方向盘不管用,一踩油门四处乱撞。看了半天这才反映过来,横拉杆断了两个前轮谁也不管谁。怎么能听方向盘的使唤呢。无奈,谢富仁开车,几个小弟兄前轮两面一面跟着一个。用脚蹬着前面个轮子控制方向,天黑了,悄悄把车开进了厂里。剩下的就是批斗会,写检查了。
十二、水火无情,救火记事
热处理车间油槽过热燃烧了起来,池子四周站满了救火的人,可怎么也扑不灭,此时火苗越蹿越高,马上就要烧到车间房顶,易和平为了救火烧伤了胳膊。旁边的人乱喊乱叫没了方向,就在这个紧急时刻,突然一个人站起来,说:“这么一大池子油,就靠扔点沙子就能把火扑灭了?快回去抱被子,被子才能把火压灭。”听到喊声我掉头一看,原来是谢富仁在喊,说着谢富仁就往宿舍跑去,后面10几个职工都跟着谢富仁回去抱被子。不一会儿,被子褥子抱来一大堆,人们快速的把被子向池子里扔。还真管用。一会儿大火终于被压灭了,保住了国家财产免受损失。大火扑灭后,谢富人等职工受到了厂里的表扬,厂里还给他们购置了新被褥。